沿着屋檐下的阴影小路,陈绪思走得不快,忽然笑道:“这么厉害,那你刚刚还说要检查人家的功课,看来也很简单了?检查得明白吗?”
他也不全是为了揶揄程拙,只是想到刚刚程拙平静又严厉的模样,觉得有些新奇。
他能理解钟谊为什么觉得这人凶了。和以前程拙对陈绪思的那种凶还有点不一样。连陈绪思见了,都忍不住咋舌。
“陈绪思,”程拙对他说,“我在你们云桐高中读书的时候,也是认字的。”
陈绪思讪讪应了一声。
“当然,和你比的话,就什么也不是了。”程拙垂下眼。
“什么不能比的,哥,”情急之下,陈绪思赶紧说,“你现在是老板了,比我有钱多了,我只能算个穷学生,确实不能和你比。”
两人玩笑一阵,努力找回着当年的感觉,确实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至少他们在相遇之后,没有相互磋磨太久,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称得上开始的开始。时间可以改变一切。陈绪思想,他和程拙还有比当年那几个月,比过去这四年更多更久的时间,没有什么是不能够实现的。
见陈绪思安静下来,程拙也不再说什么,很快领着他去了家人不多又小而美的家常馆子,早餐午餐都有,可以一起吃个舒坦。
座位还是软垫皮沙发的质感,陈绪思坐着也不会难受,一直和程拙吃到了快中午。
两人再次说到要给钟谊去买多肉,陈绪思虽然还是不承认和自己有关,但同行去到花卉市场的时候,他表示就由自己来买,钟谊喜欢就多买两盆,当作给人家小妹妹的见面礼。
这种时刻,程拙的沉默寡言便非常合适,能够让陈绪思顺心顺意地按着自己的说法完成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