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拙叫住他,继续往前走两步,一把拉住了陈绪思的手。
就在陈绪思被逼得微微闭眼,既觉得难堪无助又垂头丧气,僵硬的手臂都不知道要怎么甩开的时候,程拙见他停了下来,竟然很快松开手。
“没关系,”程拙随身带了笔,又直接撕下烟盒的纸盖,在上面写了两行字,“以前的手机号用不了了,这是我换的新号码,和住的地方。”
“今晚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陈绪思手里捏着程拙塞来的纸壳,还没反应过来,程拙就转身穿过马路,一个人走了。
陈绪思和许临风一起坐上车的时候,已经把那张纸壳收进口袋,脑海里全是程拙离去的落寞背影。
他分不清落寞的是自己,还是程拙。
许临风带陈绪思去了北海最贵的餐厅之一,海鲜品质上乘,服务也尽善尽美。
陈绪思一直默默在吃,也感慨味道惊艳,在许临风开口的时候,能和许临风聊上几句,但许临风看得出来,他其实心不在焉魂不附体。
许临风很明白,这顿晚饭是他半道截胡,从程拙那里抢来的。原本,程拙是陈绪思的哥哥,他们要单独见面吃饭毫无问题,但许临风并不迟钝,也不傻,他和陈绪思做了四年的朋友,而没能捷足先登,并不是他后知后觉太过优柔。
许临风早就喜欢陈绪思,他只是在等,等陈绪思可以忘记过去的某个人,等陈绪思有可能接受他并爱上他。
这次来北海,直到在游艇的围栏边,许临风以为自己已经等到了那个时候,只差几秒钟,他就能完成告白。
可他现在觉得自己以为的是错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