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住了那点疼痛的感觉,始终紧闭着嘴巴,程拙缓缓退开的时候,他抿紧的唇瓣红润带着水光,喘息急促,眼睛也红得吓人。
程拙按住他发抖的身体,手指贴着眼下一擦,就刚好接住了滚落下来的眼泪。
“乖,别哭。”程拙说道。
陈绪思用力咬着牙:“你就是个混蛋,你只想羞辱我,我恨你……”
程拙心脏阵阵抽搐,继续不容拒绝地抱紧了陈绪思,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,但仍然百感交集,五内俱焚,可唯独没有后悔可言。
“我说了,你可以恨我,但只有让你忘了我是假的。”
他又低下头,轻轻碰了碰陈绪思的嘴角,低哑着告诉陈绪思:“我一直都是一个人。”
陈绪思再次眨眼,浓密的睫毛变得更湿起来,整个人呆滞而僵硬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忘了我,”程拙将粗粝的指腹按在陈绪思的唇瓣上,接着说道,“我待在北海,也不是为了别的。”
陈绪思猛地张开嘴,一下便咬上了程拙的手指。
怎么用力,他也没见到程拙做出任何不满的反应。他松开牙齿的时候,程拙那半截手指上显出两个很深的牙印,沾着湿漉漉的口水。
陈绪思没有听见程拙再说完后面的话,抬手狠狠擦了下嘴巴,像是很难受,目光直直看着程拙的胸口:“说啊,为了什么?”
程拙垂着眼睛,并不在意陈绪思表现出来的不情愿,一下下抚摸着陈绪思的后背,说:“因为不能回去找在等我的人,所以,我只能在这里等他……有没有可能再来我的身边。”
现在陈绪思真的来了北海。
这个有海的、陈绪思曾经想永远留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