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绪思在慌张之下,装作不认识程拙的那一刻起就输了。
程拙就和他不同,尽管他们关于四年前有着同一段记忆,程拙却可以那么坦然地看着他,叫他的名字,问他为什么要装不认识他、不认他这个哥哥了。
陈绪思的反应实在不必如此激烈。
他知道,当年程拙的离开是迫不得已,是有苦衷的,他没办法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程拙身上。
程拙只是不得不骗了他,按照其他人的说法,那甚至叫善意的谎言。一切都是为了他好。 程拙已经担下那么大的风险,带他去看了海,教了他要怎么开心,怎么勇敢,怎么做一个勇往直前的船长。
四年过去,终于重逢,他们已经各自有各自的人生,各自有各自的生活,程拙面对他的指责,心里恐怕会有许多诧异和愕然。
如果以最客观理性的视角去看,陈绪思和程拙之间没有深仇大恨,不存在真正的恨海情天,他们没到要断绝关系的地步。
陈绪思已经没有多少关系够去断绝了。
程拙问他连做他哥的资格都没有了吗。
当然应该有。
陈绪思深吸了几口气,重新洗手洗脸,整理好所有的情绪,终于走出了洗手间。
等他回到座位,他们这桌的菜都上齐了,许临风一直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