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平稳的声音里夹杂着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程拙的眼睛黑沉似海,可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,那神色和眼神里都透着少见的柔和。
程拙笑了,看着陈绪思。
他在认真仔细地看陈绪思,四年时间,陈绪思变了很多,没有那么好骗了,也许不再需要依赖任何人了。陈绪思又没有变,还是不喜欢笑也不愿意哭的样子,好像程拙出不出现在他的人生里,有没有那几个月,都给陈绪思带不去什么。
陈绪思说了,当年的北海之行,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而已。
程拙脸上的表情并不多,但因为陈绪思不在看他,那笑容也渐渐敛去了。
“陈绪思,”程拙再一次叫了他的名字,“你认识我,你没有忘了我,对不对。”
陈绪思心脏一紧,后背却是凉的。
他将手放在靠身后的位置,用力地攥了攥衣角。
程拙可以威胁逼迫任何人,他没什么可怕的,但他没有任何可以逼陈绪思的理由了。
“我不是要逼你。”程拙的嗓音忽然变得有些哑,突兀地解释。
还是只有沉默。
他接着低声问:“你现在已经不想认我了,我连做你哥的资格都没有了,是吗?”
陈绪思终于抬起头,之前平静漠然的模样彻底消失了,眼眶湿润发红,睫毛一抖,好像就能抖落眼底那些细碎的水光:“你这难道不是在逼我吗,程拙,凭什么?凭什么你说出现就要出现,你要我认你,我就必须认你呢?那些信是你给我的,余成哥也早就知道了,对不对?你们怕我真的疯了,想不开,会为了你来北海投海自尽啊?!否则根本没有信!你也根本不会出现……那你现在就不怕我跑去跳海自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