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房子从始至终都是她的,两人又没领证,现在出了这样的事,可程拙每一步都没有越过真正的底线,程贵生既找不了程拙的麻烦,在徐锦因面前也洗不脱引狼入室的罪名,子债父偿,他辛苦半辈子,到头来还是落了个卷铺盖滚蛋的下场。
同样,徐锦因要求警方去抓程拙的请求也难以实现,派出所来的办案民警也是在这片区干过几十年的老熟人,知道他们家当年那些事,不免扼腕叹息,同意帮忙调监控查一查,可陈绪思是自愿跟程拙离开云桐的,最后程拙也把陈绪思安全地送了回来,确实不是拐骗,没有立案的根据。
徐锦因出了派出所的大门,再一次崩溃失控了,转身抓住陈绪思的肩膀,摇晃着他说:“都是他计划好的,对不对?你们一起计划好的,随时等着偷偷联系,见面,你知道他去哪里了,对不对?!”
陈绪思仿佛魂魄出离,只是稳住了徐锦因的身躯,哑声说不知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迎合徐锦因,他和刚刚在里面对警察说那句话的时候一样,再次喃喃说:“他就是个骗子,我也被他骗了,我不知道。”
即便母子俩的关系已经变成了这样,陈绪思其实也并没有任何怨恨的。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,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恨过陈绪,没有恨过哥哥。当他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和禁锢,处在近乎一无所有的状况里,才知道这一切和其他人都没有关系。
他得不到的东西,无论如何都是得不到的。
命运使然而已。
为了让徐锦因心安,让她相信自己没有骗她,陈绪思开始在云桐寻找消失的程拙。
他不愿再当那个傻得冒泡的人,不相信自己真的能找到程拙,但还是在找。他拿到了自己的手机,给程拙那个号码打电话发消息,通通石沉大海。
台球厅里的项老板知道了这些事,不再是往日轻浮浪荡的模样,只要陈绪思来南片区,他就让人跟着一起,帮陈绪思去做那些无用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