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绪思时时刻刻二十四小时都和程拙待在一起,自然也知道,程拙手机响起的次数开始慢慢变多。
有一次他在床上醒来的时候,看见过程拙赤着上半身在阳台接电话。
放在以前单纯在云桐的时候,陈绪思也许会幻想出许多假想的情敌,故意玩吃醋的把戏,说程拙躲着他接电话,可能是在偷偷接哪个小三的电话,或者勾搭上了什么暧昧对象,打算来个海边艳遇。
他喜欢看程拙生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。
但现在不会了,他已经开不了那样的玩笑,没办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电话那头,可能是徐锦因,可能是程贵生,可能是警察以及云桐的任何人,还有可能是那个出发时联系过程拙的杨建明。
陈绪思可以不管不顾、无忧无虑地拥有这七天和程拙在一起的日子,就已经是在乞求上苍之后,得到的最宝贵的回应和礼物。
可是。
可是他好像还是没有那么勇敢,他不想回去,还没有玩够,也许永远都玩不够,他只想永远留在这个四面环海的没有痛苦的岛上。
这实在是太自私,应该要受到全世界的谴责。
陈绪思一边谴责厌恶这样怯懦的自己,一边等着轮船将他带离这片海域。
陈绪思一开始靠着程拙在睡,后来偏头倒去了另一边,抵着旁边的窗户玻璃,把窗帘地下的水晶珠坠弄出轻响,之后却再也没有动过,像是彻底睡着了。
下船之前,陈绪思先去了一趟洗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