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特别矫情,死要面子活受罪,没脸也没胆再去上程拙的床。
身处不熟悉的地方,第二天还是未知,陈绪思脑子和身体都是困的,可闭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,越想浑身越难受,程拙在他身上留下的触感仿佛变得越来越清晰,哪怕现在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接触。
床板嘎吱嘎吱,断断续续响个不停。
陈绪思翻来覆去,如同一条被放在油锅上煎着的破皮小黄鱼。
程拙开口叫他的时候,甚至把他吓了一跳:“陈绪思,睡不着?”
陈绪思睁开干巴巴的眼睛,卡着嗓子发出了一个单音,既不承认也没否认。
程拙说:“过来。”
陈绪思呆在床上,不懂自己要过去干嘛。
程拙再次发话了:“过来睡。”
过去睡,是指陈绪思要和程拙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睡觉吗?那么小,那么挤,很危险,又怎么可能睡得着?
整个旅馆没什么客人入住,四下安静,陈绪思窸窸窣窣一阵,实在拒绝不了程拙的命令,最后不得不臊眉搭眼地钻进了对面的被窝里。
他硬挺一阵,反而什么都不敢想,不知不觉,竟然没多久就呼呼睡着了。
程拙合着眼睛,勾了勾嘴角,不禁哑然失笑。
出门在外,陈绪思还是有点认床,第二天一早便醒了,醒来发现程拙起得比他更早,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洗手间里的水流声让他不必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