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拙定定看他两眼,反而没有再搭理他。
两人不知道到底是谁惹毛了谁,坐在一张小圆桌的两头,其实还是面对着面,各自吃起了自己的晚饭。
唯一一碗冰糖凉粉像是单独给陈绪思买的,陈绪思也不管,揭开盖子就一个人哗啦哗啦喝起来,好像跟程拙跑出来活活遭罪,吃不饱睡不好,两人爱的小船才刚被程拙力挽狂澜修补好,就又岌岌可危,出发不久就要翻车了。
陈绪思喝到一半,肚子饱了不想喝了,眼皮耷拉着,打算睡觉去。
他刚站起身,一直没搭理他的程拙再次出手,这一回牢牢捉住了陈绪思的手腕扣在手里。
陈绪思转动两下,发现越来越紧,立即泄气了:“干嘛呀。”
程拙往下捏着他的手背,翻转过来,递了一个眼神给他,乍一看很温柔似的:“坐下。”
真是衣冠禽兽,铁手柔情了,放在以前,陈绪思还能跟程拙死犟一会儿,现在却不能。陈绪思不想再多疼一个地方,不得不服,重新坐下。
程拙说:“手指松开。”
陈绪思摊开手心,果然露出了十个被水泡发的手指头,和中间手掌磨破皮又发白边的伤口。
陈绪思以为自己得遭骂,如果这被徐锦因看见了,耳朵里少不了要听责怪和唠叨,说他不爱惜自己,不注意安全。程拙确实不一样,看着凶巴巴的,但不说话,操作熟练利落地给他抹了药,又看了他一眼,很快松了手。
“谢谢。”陈绪思不知道说什么,就很有礼貌地道了谢。
程拙轻嗤一声,更加没有好脸色,转身拖动沙发面朝窗户口坐着,拿后脑勺打发了陈绪思。
房间里安静得出奇,陈绪思撑着大腿站起来,走到靠里面的那张单人床边坐下,只好也一动不动地发发呆,消消食。手心里冰冰凉凉,带着药膏香气,似乎有麻痹神经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