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一时间的反应也没法骗人。
程拙想了想,后知后觉,问他:“是不是有点疼?”
陈绪思的眼里缓慢聚起了水光,低声说:“很痛。”
程拙无话可说,继续吻了一下陈绪思的额头,显得很珍惜,手脚挪动着想拉陈绪思起来,都有些束手无策。
眼下这个小镇的街区只由几条街组成,估计是方圆几十里最热闹的地方,程拙重新给车找了一个停放的地方,然后带着陈绪思就近入住了街上的一家路边旅馆。
旅馆的生意似乎很一般,大厅阴凉昏暗,地面铺着老式的水磨石地板,老板好半天才从屋后赶来。
他们临时落脚休息,只住一晚,房间在二楼,也无所谓环境和条件了。
陈绪思进门的时候却显得迟疑,程拙拎着书包跟在后面,站在狭窄低矮的过道里,个头快要顶上天花板,但没有催促陈绪思。
“你想单独住一个房间?”程拙难得如此体贴,低声问道。
陈绪思大概睡懵了,被梦还是什么魇住着,呆了片刻,转过了头。
程拙像是给过了他机会,紧接着又说:“虽然不缺这个钱,但恐怕不可以。不安全。”程拙扶着陈绪思的后背,把人推进了房间。
陈绪思有点莫名其妙,这才慢吞吞说:“不是……只是现在还这么早,我们才走没多远,就要在这里住下吗?”
程拙关上房门,打开屋子里的灯,四处检查一番,再拉开窗帘通风,把陈绪思的书包放下,最后站到了陈绪思的面前。陈绪思自己发现不了,他的脸色看着很不好,泛白又浮着层不健康的粉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