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直射在程拙的脸上,让他看起来宛如一尊没有血色的雕塑。
这一切本来就如梦似幻,很像陈绪思口中所说的,是他没能从水库里走出来,不曾逃离过童年的大水坑,一切都是他死后导致的强烈幻觉。
现在连幻觉也消失了,消失得如此之快。
程拙梗了梗嗓子,说:“我知道了。那您知道程贵生是要去哪里吗?”
徐锦因有些警惕:“你要做什么……他答应我了,不会乱来。可你不能再做错事了。”
程拙看了看她手里捏成卷的纸张,平静地说:“这一切到底是因我而起,我不会让事情波及到您和陈绪思的。”
徐锦因双眼微微润泽,说:“你只要远离我们一家人,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的。”
程拙默然片刻,然后回了房间,连午饭都没有去吃。
徐锦因自然没有叫,只和陈绪思坐在餐厅里,两个人对着一桌子饭菜。
这原本是个高兴的日子,今年分数普遍没那么高,陈绪思的成绩上报到学校,已经是稳稳的全校第一,甚至在全市县都能排得上号。可餐桌上气氛沉重,陈绪思捏着筷子像在发呆,很少夹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