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徐锦因被姐姐那头外甥孙女的声音叫了回去,没有近距离看到程拙有些湿的头发和裤子上的泥点,也没有想那么多。
程拙走进陈绪思的房间,从衣柜找来换洗衣服和内裤,再用外衫一团,很快便顺利出来。
但和徐锦因以为的不同,他不是要出门去接陈绪思,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以防万一,程拙反锁上了门。
厕所门被轻轻敲响了,陈绪思缓缓打开门缝,看见了那只沉默的手。他穿上一身新的衣服出来时,门口脱下的那些衣物都已经被捡起收到了一旁,程拙见他出来,背心一脱,紧跟着进了厕所。
陈绪思移开眼睛,干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,听着里面哗啦哗啦的水流声。
妈妈就在隔壁,他很紧张,也有种强烈的愧意,想要自我谴责,因为他真是胆大包天,做出来的事情完全不符合自己这些年受过的教育教导。但他现在不会直接开门走出去的,不会告诉妈妈,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,想要回头是岸、知错就改。
他好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,也从不想走回头路。
程拙出来的时候,陈绪思耳根一抖,冷冷淡淡地坐在原处,紧接着又低声问:“现在几点了啊?”
程拙的手机并没有掉,但泡了水,已经完全黑屏关机了。他走过来放下手机,对陈绪思说:“刚刚看才八点多,还要等几十分钟。”
陈绪思“嗯”了一声,打算就这么坐着熬完几十分钟。
他不是挟恩图报的人,如果只能靠自己的狼狈可怜和舍命相救换得程拙的垂怜,他宁愿永远装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