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程拙的短袖衫吹得一股一股,水草腥湿的味道缠绕住了他们。陈绪思也是在这时才看清程拙的胳膊上还有一个纹身。就在那道疤对面的小臂内侧,一条很短的、笔直的时间轴线条穿过血管,平常几乎难以发现。
程拙拉着他彻底上了台阶,背对着后面的河,才对陈绪思说:“我知道你不是,行了吗。”
转眼间轮到陈绪思傻眼了,程拙知道他不是什么?
程拙笑了,难得耐心解释:“陈绪思,有什么不能直接说的,你想告诉我,你和你那个同学不一样,他是gay,喜欢男人,但你不是,希望我别听他的胡言乱语,别误会。”
陈绪思的脸腾地热起来:“你骗我了,你说你没听见,其实你全都听见了。”
程拙说:“这不算,我这是,善意的谎言。”
可为什么不把这个善意的谎言继续说下去呢,没有人知道。
陈绪思跑去扔了烟头,仿佛已经在风中凌乱。而程拙很快把车开来了路边,在等他。
虽然天还没黑,但时间不早了,他们还是得保守着对方的秘密一起回家。
“你会觉得同性恋,就是像我同学那样的人,异于常人吗?”陈绪思在后座捏住了程拙的衬衫,闲聊一般突然问道。
回去的路上太沉默,他悬着一颗心,忍不住开口打破这种尴尬,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程拙慢悠悠道:“异于常人?那天在台球厅惹你不高兴的人记得么,项余成他就只跟男人谈恋爱。”
陈绪思一愣,默默不语了好久,才“哦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