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绪思别无选择,上车后擦了一下眼睛,靠近程拙后背的时候稍有犹豫,最终还是诚实地靠了上去。
前进的方向和回家的方向相反。
陈绪思原本以为程拙会把他带去南片区,其实他没有很想去。然而摩托车在过桥后就停了下来。
他们来到了上次的河边。
夕阳西下,远处河段的河堤上确实有几个人在走动,还有人窝在草堆里一动不动地钓着鱼。
陈绪思站在岸上,手扶栏杆,干巴巴说:“来这里干什么。”
程拙停好车走过来,说:“这里没什么人,等会儿吵得再大声,也不会再被第三个人听了去了。”
陈绪思说:“你都让我打完了,我怎么敢再跟你吵啊,那不是找死么。”
能阴阳怪气回来了,说明人好得差不多,战斗力也回来了。
程拙勾起嘴角,双手都撑在了栏杆上。铁锈斑斑的护栏承重后微微晃了两晃。
“刚刚那个,是你同学?”程拙从兜里掏出烟盒。
陈绪思还是有些逃避,转身往下河堤的楼梯那儿走了走,说:“算是,他是体育生,我们高中以前就是同学。”
程拙“啧”一声:“看起来是个麻烦,能解决吗?”
陈绪思转头看向了他:“你、你这个年纪了,怎么跟马飞一样,总想着升级矛盾,解决这个解决那个的,到头来把自己搭进去……至于刚刚那个人,我不会再理会他,他也确实挺惨的,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,所以不算什么麻烦。”
程拙看着他,只淡淡地说:“看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