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拙回房之前倒是点了头,拍拍陈绪思的胳膊,笑道:“不骗你。”
从这天起,程拙就还和从前一样,住回了侧边的单间房间里,和陈绪思同在一个屋檐下。
他似乎连晚班都不用上了。陈绪思忍不住问了才知道,程拙已经不在烟花厂干了。他答应项余成,就留在南片区,搁台球厅里谋了个闲职,有空去打打台球就行,顺便镇镇场子。
陈绪思想起程拙教人打台球的模样,暗暗轻嗤了一声,接着头也不回地背着书包进学校。
他们每天早晚各见一面。
程拙继续负责起了接送陈绪思上下学,直到高考结束。
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的一霎那,云桐夏天的太阳还斜斜挂着。
陈绪思跟着黑压压的人流走出考场,被周围的氛围感染着,好像真的有着可以和过往人生说再见了的感觉。他已经过完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关考验。
当见到徐锦因,回答妈妈考得怎么样的时候,陈绪思一如既往,可以很有把握地说挺好的,分数不会和模考月考次次第一时有太大差别。
然后陈绪思什么都不用学不用写了,没躺多久却开始觉得无聊。
他忍不住观察家里其他人的动向,看着程拙上午出门,晚上回来,似乎已经完全习以为常。
其实现在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跟程拙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比如还在带伤休病假的程贵生。他厉声拒绝程拙的照看,除此之外,却只剩战战兢兢一般,几乎从不出房下楼。因此,徐锦因为了受伤的程叔叔,大部分时间同样也在家,哪怕有事外出,也会让陈绪思暂时在家里照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