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陈绪思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,好像更令他非常无语和好笑。
他手里的那东西更是拿得随便,在周旭的脑袋旁晃来晃去。冷不丁的,衬衫一角往下掉了掉,玩具枪枪管上那一道鲜艳的塑料颜色也露出来了一点。
陈绪思再次惊呆,滚动喉结,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眨了眨眼睛之后,他还是瞪向了程拙,情绪从焦急担忧和惊心动魄转为了某种被欺骗的恼怒。
程拙接着和周旭说话去了:“周旭,我们之间无仇无怨,项老板和我只有私交,影响不了你们。除非你真的活腻了,倒是可以来跟我试试。”
周旭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碰到玩具枪管又梗住了脖子:“不试了不试了,程哥,你说得好,我们真的无仇无怨……误会一场……你还是项老板的朋友,这地方谁敢惹项老板?我真的没想把您弟弟怎么样,您看他,全须全尾的,还能活蹦乱跳……”
陈绪思已经理好刚刚被弄乱的校服,拿纸擦过好几遍嘴巴和手指,此时笔直地站在一边,脸色还有点儿透白。
程拙都有点插不上话,等周旭全说完了,才拍了两下他的胳膊,商量说:“那以后我弟弟在云桐要是出了任何问题,就都是你的问题,有没有问题?”
周旭:“没问题!没问题……”
“滚吧。”
说着,程拙松手,把他推开,转身揽上陈绪思薄薄的肩膀,带着人就往破木门里走去。
周旭双腿软烂成泥,顷刻间瘫坐在地上,只觉得劫后余生了,但还有点儿隐隐的愤懑和不甘。
他可能还是不觉得程拙真的敢私自持枪,也许是威力较大的仿真玩意儿,但如果他去找相熟的帽子叔偷偷举报,应该能让程拙喝一壶,自己还不会被发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