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后情绪烦闷地收拾了一通,站在客厅的镜子前照了照,捋了捋隐约可见的白发。她如今每月已经能领退休金了,但想到陈绪思还没上大学,未来还很长,就感觉要做的事还有很多。一想到这里,又免不了要想,如果陈绪没有死呢……她其实已经是该享福的年纪了。
徐锦因擦了擦眼角更隐约不明的濡湿,提着帆布挎包打算去干活时,正好从窗口看着程拙出来。
程拙白天会穿上那件外套,两手空空就径直出了门。
明明是该好好安定下来,努力奋斗成家立业的年纪了,居然连份像样的工作都还没有,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。而程贵生为什么能视若无睹?
徐锦因试着去打听了他们从前的事,无奈没有结果,只能在心里嘀咕几句。
之后程拙就不再跟他们一起吃早饭了,连着几天早出晚归,时不时还不回来,一天都不露面,根本找不到人。
陈绪思觉得,应该就是因为自己那天早上那么说了,程拙为了不来自讨没趣,才开始避着他们。
家里常常仿佛没有这个人了一样。
这很合陈绪思的心意,在他看来,程拙和手机店里的红毛、南片区里的那些流氓混混没有多少区别。香烟、纹身、眼神,就是随便调情的坏男人,不露声色的笑面虎……从直觉上来说,这样的人甚至只会更危险。
就算没有这股直觉,还有切实可靠的事实。
他能用一个电话就把程贵生激怒,让程贵生强行说服妈妈,允许他住进家中,都足以证明他没有后来表现的这么随和礼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