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绪思坐在原处没动,两只手勉强稳住了这张桌子和自己的这一碗粉,然后没好气又无可奈何地看向马飞。
马飞连忙把椅子扶正,擦干净桌子,再抽走陈绪思手里的筷子,给他换了双新的来:“陈绪思,你太好了,你今天果然提前来学校了,你快吃吧,这顿我请你。”
他精瘦精瘦的,贼眉鼠眼飞来飞去,一副又紧张又迫切的样子,坐在一旁等陈绪思吃完饭。
陈绪思问道: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,被我爸揪着在家吃的,”马飞说,“我还以为你今天肯定到不了这么早呢。”
“你到底要去哪里?要我帮你干什么?”陈绪思说。
他们是同班同学,小学初中的时候也是县里同一个学校升上来的,哥们儿交情深厚。虽然陈绪思是那种特别不爱玩的优等生,成绩一级棒;马飞则是被放养长大的街溜子,活脱脱像匹不服管教的野马。
临近高考,马飞也不想故意打扰陈绪思,但他这不是脑子不够用,实在没办法了么。
陈绪思终于吃完午饭,两人肩并肩地往另一条小街上走。
马飞也把自己揣兜里的那个手机拿了出来:“刚刚面馆旁边有年级主任在,不方便说,喏,就是这个,我的手机被他们掉包了,现在这个是坏的!”
学校里有手机的人不多,也不准携带手机进校,被发现就得没收请家长。马飞的那个直板手机是他舅舅偷买给他的,前段时间进了水,黑屏了,他拿去手机店里修,没想到修完拿回来的手机反而变得更差劲,这才发现手机被掉了包。
他这手机属于“走私品”,被老师爸妈发现那他就是一个死,如今吃了亏,当然不敢去找大人当帮手。
马飞要再次去手机店找人理论,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,口齿之间光有粗鄙,却不会辩论,就央求着叫来了陈绪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