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顿时猛地定住,烟头离他的眼球只差两公分的距离。
“你,你,你真是个疯子!”他立即松手,低头示弱,终于换来陈绪思的退让。
那人骂骂咧咧倒退着走了。
陈绪思忽然哈哈大笑两声,笑得直不起腰来。然后离开了台球厅。
他已经不知不觉玩到半夜,走在电线缠绕在头顶的房檐下,路过了这一路大大小小的夜宵摊和麻将馆。
他搭上一辆摩的,不到几分钟,周围就变成了黑影幢幢的凄清夜景。
他们家的老房子挤在镇里交通最方便的地方。陈绪思在这里出生、长大,住了十九年,摸黑走进去都不用亮灯看路。
这一次他没给自己留退路,连行李都扔在了院子前的废墟里,只能回来。
陈绪思从旁边挪了两块砖垫在台阶上,按照从前的记忆找到能卡住鞋的缝隙凸起,双腿一登,总算从围墙上翻进了院子里。
里面房子大门的钥匙没丢,他开门进去,连看都没多看一眼,就先在床上躺下了。
叮咚一声。
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发出微弱的光亮。紧接着又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。
陈绪思坐起了身,看见来电显示后,起身走出了房间。
屋子里久不住人,也许是线路老化,也许是没有缴费,更是黢黑一片,他接通电话走进院子前坪时,忽然被脚下一团东西给绊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