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,真的挺久。
“你没睡?”赵寄风问。
这次他没有推开赵屿。
“睡不着,我想看看你。”赵屿认真答。
其实是不想睡,想把六年错过的每一眼都补回来。
赵寄风的胸口酸涨又有些闷,他不喜欢这种感觉——懦弱、可怜的感觉,好像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。
“……黐线。”赵寄风低声骂了一句,然后合上眼。
过了一会,他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我下午才开工,快点睡,到时候别动来动去吵醒我。”
赵屿笑了,头埋进赵寄风的颈窝,低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很快,赵寄风便听到了赵屿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中午,有人敲门,赵屿迅速起身,开门后食指抵住嘴唇,对着门外人做出噤声的举动。
但他回到房间的时候,发现赵寄风还是醒了。
“谁来找。”赵寄风坐起来打了一个哈欠,开始摸索烟盒。
“叫人买了饭。”
看着赵屿手里的东西,最初的疑问又回来。
听闻阎家几乎把持着港口所有外贸,是这里最大的商会,他在这里从未听说过一点关于赵屿的事情,原以为是阎封止把他藏得好,也有可能去了别处。
“苏黎世的风景好吗?”赵寄风坐在床上,抽着烟问。
赵屿有一秒钟的愣神,随后靠在门框上,说:“世界上最差的地方。”
赵寄风隔一层白色的烟雾看着赵屿的脸,挂着浅浅的一抹忧伤,这张脸后来在梦里出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