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双目微红, 弯起眉眼, 眼睛里却没有笑意:“我在脑子里想要不要让你消失、要不要让你死, 我在怀疑你的存在,我在衡量你的价值。”

“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他质问道。

“……”

神仙没有说话,他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,又好像有点想笑,抵在苗云楼额头上的手动了动,忽然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苗云楼的眉心。

苗云楼:“……干什么?”

“别皱眉, ”神仙没有在意他的躲闪,手指从摩挲变成揉搓, 轻轻摸着他的眉毛,“别哭。”

“我没哭啊?”苗云楼皱眉,抗拒的来回摆头,不高兴道,“我跟你说正事呢,能不能不要老是对我动手动脚的。”

神仙道:“对我来说, 让你别哭就是正事。”

“来。”

他终于收回手,在苗云楼微微怔愣的神情中, 微微一笑,忽然把苗云楼拉到床上, 自己则在另一边侧身坐下,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。

两人一个坐在床头, 一个坐在床尾,方才那股黏连如丝的气氛与逐渐升温的情绪终于开始下降。

苗云楼刚才还不愿意神仙摸来摸去,现在神仙主动撤开安全距离,他又不爽了,试图伸爪子去抓神仙的衣服,却被后者轻轻躲开。

“干什么?”

苗云楼抬起眼睛,眼眶又红了,这次不是哭的,是气的,他怒道:“说话就说话,坐这么远是什么意思,是不是看完我的想法就要冷暴力我?”

神仙摇了摇头,却仍然没有回应他,那张一向温和而慈悲的面孔,此刻却忽然摇身一变,变成了一种远远凝视着情绪的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