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岸的人终于开始动了,不是逃跑,是操纵着炮台试图反击,然而那些骨肉造的人和钢铁造的防御毫无差别,炮弹一碰到便化在一起,重新复活成火焰的燃料。

火焰遍布了对岸的浅滩,黑烟滚滚冲天,彷佛雷公的怒意在蔓延。

“继续!”娲泥生道,“继续!”

她紧紧抓着船沿,眯着眼睛,昂起下巴,慢慢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高傲笑容。

在连天的炮火与惨叫声中,娲泥生轻轻抚摸着一旁昏迷不醒的方怀义的面颊,在他手上落下一个吻。

等方怀义醒了,这一切的一切,都会成为他牢牢统治江岸的功绩,那些源源不断的黑色黄金,将实现他所有的愿望。

她要让方怀义知道,救了她娲泥生绝不会后悔。

娲泥生眼中闪过一抹温情,随后便是熊熊燃烧的野心,她站起身来,猛的拔出身侧的佩刀,一闪而过的冷光直指对岸。

“下船,上岸!”她冷冷道,“带上你们所有武器和装备,我们去抢回对岸给江岸带来的所有损失,抢回我们应该拥有的黄金!”

“有了黑色黄金,我们就应该摧毁对我们毫无用处的铁皮船,有了江岸人,我们的也应该摧毁无用的对岸人,是不是?!”

“是——!!!”

应和的喊声响起,几乎和惨叫声一样洪亮,娲泥生冷笑一声,在雷公船靠岸后率先跳下船,转了转手腕,手起刀落。

“杀!”

“杀!!”

——————

这一场近乎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之久。

有雷公船在江上坐镇,胜利是毫无悬念的结果,然而对岸人实在是太笨,不懂得见好就收,像牛皮糖一样怎么也不逃,非要和上岸的江岸上厮杀在一起,扯也扯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