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个青年长相俊美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。
单单看面容,青年与方才涌出的诡物气质一般无二,几乎像是这间火烧过的厢房滋养出的孤魂野鬼。
然而青年身上那一席雪白长袍,却纯净的端庄而沉静,一下打破了他身上邪祟的气息。
让他在厢房内显得格外招摇,又极为格格不入。
阎先生一眼望过去,便觉得古怪,这些古怪之处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此刻,他紧紧盯着青年抓着火把的修长手指,一瞬间便辨认出来,这是白天那位给他送信、约他在厢房内见面的青年。
“……抱歉,”阎先生道,“我不知道是你。”
他慢慢收起了长剑,微微眯起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给他送信的信使,一时间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白日青年给他送信的时候,刻意遮住了自己的脸,又毕恭毕敬的低着头,以至于他没有看到那双狭长乌黑的眉眼。
也就没有留意过这个人。
他原以为这人是少爷手下的一个小奴隶,现在看来,他的身份绝不止如此。
“深更半夜,地处偏远,这里又有过几条无辜人命,”阎先生道,“我没想到还会有人在。”
来人闻言一笑:“你不是也在?”
“今天白天我给你送完信之后,越想越觉得不对,”来人思考道,“让我帮忙送信的人,手、脚、脸都严严实实包裹在衣服里。”
“就连递给我信的时候,都是裹在袖子里的。”
“后来我一打听,问别人这间院子里住着什么人,人家差点以为我是神经病,说这院子里的人早死了,三天前被一场大火烧的毛都不剩一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