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先生闻声一顿,似有所感的抬眼向上望去,只见一抹灰白的虚影一闪而过。

“阎……”

一声若有似无的呜咽转瞬即逝,厢房内又恢复了死寂,阎先生却瞳孔紧缩,倏地站了起来!

“少爷?”

他脱口而出,沉厚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,沉沉道:“少爷,你不想见我吗?!”

“……”

没有人回应他,就好像他只是在对克制不住的幻想说话,然而阎先生只是定定的盯着半空,眼眶渐渐红了。

“我知道是你,”他的眼眶充血到鲜红欲滴,冷冷道,“你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听错,你老了、死了都一样!你为什么不见我?”

“你——”阎先生的声音忽然又轻了下来,很慢的开口道,“你在怪我吗?”

这一次,房梁上终于传来了动静。

“阎……”

那宛若呜咽的声音慢慢移动起来,从东墙根游到西窗下,最后停在供桌后的香炉里。

倏地,那盏摆在供桌上的油灯骤然熄灭,厢房内一下恢复了原本的黑暗。

“哐当!”

只听一声坠地的重响,彷佛有东西咕噜咕噜滚到了桌子下面。

阎先生想也不想,下意识弯腰便去碰,却藉着隐隐的暗光,看到供桌底下伸出一角焦黑的绸布——一片几乎已经焦成碳的粗糙布料。

阎先生喉结滚动。

他认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