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鼻炎, ”苗云楼解释道,“我不能吸二手菸, 你有点太浓了。”

“……第一,我不叫喂,你知不知道我是鬼?”

灰烟怒道:“我死了,而且死后还没去投胎,你现在跟一个鬼站在一起你知道不?”

“第二,”他质疑道,“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?我是一手鬼,我的身体也是一手烟,不是二手菸!”

“我知道我知道,”苗云楼连忙解释道,“我就是觉得叫你二手菸比较有侮辱性。”

他说完后退一步,在灰烟反应过来瞬间暴起、想要抓着他的脖子上下摇晃的时候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。

“退货!退货!!”

二手菸不负众望的暴起,砰砰撞着破木门,发出高分贝尖叫,怒吼道:“老子不要你上门取件你个伪装成快递员的大件货!你给我滚出去!”

“那怎么能行呢。”

苗云楼微微侧头,眯眼注视着二手菸在厢房门口恐怖的不停蔓延,却怎么也够不到他的手腕,笑道:

“做人要言而有信啊,我既然说了要来帮你,就不能这么走了。再说了——”

他伸出一只手,按住厢房大敞的门板,缓步上前,凑近摸了一把二手菸凝实的气体。

那些灰白色的气体并不像江岸水面上蔓延的雾气一般潮湿而分散,反而像是某种具有实体的蜡像,一动一动的跳着,彷佛一个人跳动着血管的脖颈。

“离开我,你能踏出房门一步吗?”苗云楼柔声道,“还是说,你要再等下一个能见鬼的人帮你出门做事?”

“如果你继续等下去,你又还要再等多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