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那辆即将变道的火车,前方的分叉铁轨上全都绑着人,出题人命令火车必须向前开动,压死一道铁轨上的人之后,另一道铁轨上的人就能够得救。
当然,火车里的司机还有一个选择,那就是弃车逃跑,拒绝做任何一个选择。
只是火车不会因为司机的临阵脱逃而停止,它仍然会毫不留情的碾过铁轨上人的血肉和骨头,只是司机将不必永远背负着道德的罪孽,用非礼勿视、非礼勿言、非礼勿动,换取下半辈子的心安。
这样听起来,似乎还是跳车比较好。
既然无论如何都会有人去死,至少司机跳车逃跑,还可以少一个无辜的人担惊受怕。
苗云楼摸着下巴想了想,半晌,叹了口气道:“好难。”
他两只眉毛都缠在了一起,虫子看着他纠结的表情,终于为这种正常人应该有的自私而稍微安心了一些。
“做决定嘛,当然很难。”
它看到苗云楼思考的像普通人一样艰难,立刻和颜悦色起来,通情达理的劝道:“你也别太为难了,生而为人,孰能无过?为了救活一整个古街的人,杀一两个人、低一时的头,这都不算什么。”
“又或者你不愿意低头,直接视而不见也没什么,反正你只是路过,那些人的苦难非你导致,地上躺着的女孩也与你无关,何必为难自己呢。”
苗云楼低着头没有看虫子,闻言摇了摇头,还是道:“好难。”
“哪里难?”
虫子问道:“是视而不见,还是为了救人而杀人?”
“杀死龙王最难,”苗云楼回答道,“其次是让老天爷下雨,这太考验地貌气候了,最简单是开河放水,早在几千年以前,就有人这么做过了。”
他说完仰头看着虫子,虫子也看着他,嗡嗡的拍着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