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一切叛逆都值得原谅, 一切错误都来得及改正,一切不可思议都能做到有迹可循。

所以哪怕是站在一只长着耳朵和大尾巴的虫子面前, 他都能第一时间思考虫子的问题,而不是抓着杀虫剂开始尖叫。

虫子又问道:“那你的仇人怎么办?你的恩人怎么办?”

“你的仇人曾经害过你, 你却救了他,你的恩人对你恩重如山,你却将他拖入死局,你不会愧疚吗?”

“为什么会愧疚。”

苗云楼不以为意道:“我救了他,他还拿我当仇人吗?”

“既然我救了我的仇人,那么至少说明他并非罪无可恕,而当我救了他,我就从仇人变成了他的恩人,从此以后,他便或自愿或不愿的欠了我一条命,无论如何都是要还回来的。”

“至于恩人,那就更简单了。”

“简而言之,”苗云楼道,“我不会让他死在我前面。”

“如果我的无能为力将他拖入死局,那么哪怕是挖出我自己的心脏还给他,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我而丧命。”

这样一命抵第一命,从前的恩情便算是还清了。

哪怕最终仍然免不了同入地府,黄泉下相见,他还有一抹尚未消散的魂魄投入畜生道,再报这一命的歉疚。

虫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,听不出是否认同,歪歪扭扭的翅膀仍在搧动,整个黑暗中只剩下“嗡嗡”的声音。

“那三头六臂的洞xue神仙呢?”它过了一会儿问道,“你一个凡人,要杀死神仙,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