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的心脏就像被人用力拽出胸膛,狠狠往外一扯,又用力松手回弹。

他的理智、隐忍、耐心在那一刻和心脏一样被迅速击碎,摔了一地。

苗云楼抬起眼睛看着女孩,眼神很茫然,又很快低下头来。

他闭了闭眼,嘴唇嗫嚅了一下,伸手柄长发挽到耳后,另一只手抓起令箭,毫不犹豫、毫无停留的用力向下一刺——

——就像刺穿一块豆腐一样,顺滑的没有任何阻力,他刺穿了病人的胸膛。

“滴答。”

出乎意料、又在意料之中的,病人的胸膛被钢筋一样的令箭穿透,没有一滴血流出来。

然而病人的胸膛里,却有另外一种东西流淌了出来,散发著莹莹绿光,顺着令箭诡异的蜿蜒而上,触碰到苗云楼的手腕。

“嗡!”

那一瞬间,苗云楼眼前的场景顿时扭曲起来,耳边所有尖叫声彷佛被火焰烤的模糊起来,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他漆黑的眼珠再一次浸入黑暗。

苗云楼睁开双眼。

“嗡嗡!”一只巨大的青翅虫瞪着密布着网格的眼睛,凑到苗云楼面前。

这只虫子和苗云楼从病人脸上拽下来的一模一样,只不过体型庞大了几乎一百倍,四肢细长、乌黑发亮,苗云楼站起来,居然只到它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