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离开福昌大厦必须解开金漆符咒,他现在念不来《目连救母》,还能怎么出去?
苗云楼面色苍白,额头上密密麻麻满是冷汗。
而旁边的中年男人已经吓得快晕倒了,两眼向上翻白,整个鬼挂在苗云楼身上,开始进气多出气少的自言自语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阿弥陀佛……满天神佛菩萨金刚未曾谋面的那位神仙,保佑救救我俩逃离苦海……”
他念遗言一样哽咽着无声悔恨道:
“早……早知道有今天,我一定不因为快饿死就去偷寺庙里的供奉,呜呜……我再也不敢了,能不能饶过我俩这一回?”
中年男人做人做鬼都精彩,坚定贯彻行事窝囊的唯一目标,把这一段临死前遗言硬生生说成了惨淡人生语录。
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,苗云楼闻言,却是骤然心头一跳!
“操……”苗云楼一下按住手腕上的金漆符咒,咬牙道,“破玩意你给我听好了!”
他低下头短促的一清嗓子,尾音忽的骤然拔高,变成某种尖细婉转的方言,飞快唱道:
“娘不该在佛堂咒骂神圣,娘不该用荤油添了佛灯;娘不该讲博古花园攘定,娘不该打僧骂道,骂道打僧,不听菩言,开了五荤,身受这灾星!”
话音刚落,金漆符咒骤然晃动起来,其中一道颤抖片刻,轰然断裂开来。
“呵呵——!”
身后顿时传来一声惊怒的吼声,带着墙壁的震颤与咆哮,汹涌着向两人袭来。
中年男人惊异的转头看向他,苗云楼没有丝毫停顿,语速如蜘蛛吐丝般飞快清晰,专注的将这段念了整整三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