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泥带水的脚印从门口蔓延到浴室,在浴室里转了一圈,又重新回到门口,停在洗手池面前。
福昌大厦的卫生条件堪忧,卫生间也没有多大。
一个洗手池,一面镜子,一个马桶,一间浴室,开门看过去就能一览无余,除此之外再无藏身之处。
尤其像中年男人这样刚死不到一天的鬼魂,只能做到让人无法触碰,却做不到隐藏形体。
除非他和蚂蚁一样藏在地缝里,否则绝不可能一无所踪。
“……”靴子在洗手台前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,“不在吗?”
除了滴滴答答的水龙头,没有人回应他的自言自语。
“不会是逃走了吧,”他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卫生间内,带着困惑的回音,“不对……福昌大厦已经封闭了,鬼魂一碰就必须显形……去哪儿了呢?”
他的视线在卫生间内缓慢的绕了一圈,扫过滴水的水龙头,停顿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”居民楼老板道,“不在就不在。”
靴子停顿片刻,随即黑影一晃,从地板上抬了起来。
苗云楼心头一动,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却见黯淡的卫生间内寒光一闪,一阵风声沉沉滑过,猛然砸在水龙头上的镜面!
“哗啦——!”
霎时间,镜面如蛛网般从中间裂开数道痕迹,随后轰然碎裂开来!
镜片稀里哗啦的崩开,如同一片片不会融化的雪花,在洗手池上反射出道道璀璨阴冷的寒光。
无数只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映照在里面,弯起一抹笑意,齐齐冷冷的盯着破碎的镜框。
四目相对。
“你在这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