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千疮百孔的手臂,是在他死后从尸体上撕下来的,并没有经受过“活生生”的虐待,死的很安详。

可是人这种生物实在是太复杂了。

那些敏感多疑的器官一股脑堆在肉体凡胎里,轻轻一碰就会受伤,总是时不时错乱短路,把事不关己的东西当做情敌。

明明是眼睛看到的血迹,一层薄薄皮肤下流淌的液体却也跟着感觉到灼热,烧灼着细细的神经组织,让大脑一阵剧痛。

中年男人胸口起伏一下,忽然向一旁抬起头来。

下一秒,屋内静静燃烧着的油灯,再次晃荡了一下,火舌无风自动的舔舐起来,躁动释放着昏黄的暗光。

然而居民楼老板已经入睡,门口没有人了再进来了。

“嗡——”

几乎是瞬间,苗云楼心头巨震!

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,下意识抓紧了窗沿,就见中年男人站在原地,忽然伸出手,放在居民楼老板的脸上,轻轻按了下去。

“呜——!”

几乎是瞬间,居民楼老板就醒了过来,只觉得黑暗中有什么死死的按住了他的口鼻,巨大的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
他脸上青筋暴起,眼睛瞪的越来越大,奋力挣扎起来,那只手却不管他怎么甩,依旧紧紧的按住他,一点一点剥夺着他的呼吸。

“呜呜——呜——呜!”

居民楼老板也是个人物,睡梦中被人按住呼吸,几乎是几秒钟时间就已经清醒过来。

他手指发颤,伸向枕头下,一把拽出一盏斧头,猛的向黑暗中挥去,猛烈的左右砍了起来。

如果此时按住他的是个普通人,猝不及防之下,一定会被斧头砍中。

然而鬼是没有形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