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欣慰道:“我原本还担心你去世的时候,屋里太干燥。不仅蒸发完玻璃杯里的水,还把你大脑里的水分也蒸发干了呢。”
“哈哈,现在看来不用担心啦,”苗云楼道,“你脑子里的水还挺多的。”
中年男人闻言抿唇腼腆一笑,小幅度扣了扣脸,还挺高兴:“嘿嘿,那是。”
“来。”
苗云楼拽起窗户,手上扯着一根绳子,拍了拍窗台,示意中年男人上来:
“你是鬼,不用考虑重力问题,把绳子在腰上绑好就行了,我在这里远远盯着你,有问题就扯三下绳子。”
“到了时刻注意周围,一会儿记得头朝下飞过去,”苗云楼把绳子另一头递给中年男人,叮嘱道,“漏漏水。”
“嗯嗯!”中年男人回答道。
他从苗云楼手里接过绳子,把绳子小心翼翼的系在自己身上,随后笨拙的爬上窗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眼睛里映照着对面窗户里的灯光,一闪一闪的跳跃着发亮。
“我……我过去啦。”中年男人盯着两个窗户中间深深的巷子,慢慢松开了手。
他在屋子里蜷缩着的时候,就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没有任何两样,甚至还要更平平无奇一点。
看不出他是鬼,更看不出他已经死了一次。
可当中年男人颤颤巍巍的迈开腿,飘向空中的时候,就显露出一种活人做不到的轻盈和飘忽不定。
活人是沉重的,被贪嗔痴怨憎恨拉着拼命往下拽,被三两碎银拖累着艰难前行。
鬼不一样,鬼没有脑仁组织。
如果无法伤人,鬼更像是一团会说话的空气,可以在屋子里高高兴兴的聊天,也可以在外面被风一吹散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