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苗云楼自己就过于冷感,他仔细的摩挲着玻璃,居然丝毫没有感受到寒冷。
是不是有点漏风?
苗云楼动了动鼻子,闻到一股古怪的气味。
这间屋子不知道哪里漏了缝隙,渗进的风缠着铁锈味,混着楼道里破旧的酸潮气,在唇齿间磨出细沙般的粗粝感。
老式铁窗框锈成了赭褐色,密密麻麻的雨水顺着斑驳的漆皮往下爬,在玻璃上蜿蜒出流动的黄铜色网。
——如同血水一样。
苗云楼下意识的感觉到古怪,他后退了几步,用目光扫视着落地窗,却见窗户关的严严实实。
不是窗户漏风,那就是门没关好。
思绪一闪而过,苗云楼忽然又一次感觉到困倦。
他打了个哈欠,拖着脚步,一点一点慢慢的向门口走去,脚步越发沉重,拖着他迟钝的大脑向前。
等关好门,就回屋子里睡觉吧……
苗云楼梦游一样走到门前,用手指上下碰了碰门把手,感觉到铁门缝隙中的确有风漏出来。
不能漏风,要关好门,不然晚上会很危险。
——很危险。
危险的警惕性再一次滑过苗云楼心底,让他一片浆糊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苗云楼甩了甩头,整个身子没有骨头一样靠在门上,伸手用力往外推。
他就这么像一坨苍白史莱姆一样奋斗努力,挤了半天,终于感受不到门缝里有风漏出来了。
屋内又恢复了那种昏暗的温暖,舒适的就像被毛毯整个包裹住。
啊,太好了。
苗云楼看了看门,歪了一下头,慢慢点了一下头。
不漏风了,可以回去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