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伸手一够,把三枚光绪通宝合拢在手心里,随后掀开那一块地砖,把钱币在东北角裂缝上一枚一枚端端正正的压好。
很快,他便直起身来,抬眼望向客厅。
客厅没有丝毫变化。
这一关实在是简单,似乎只是考验住户的心理素质,看看住户能否扛得住压力,被一通追逐后仍然没吓得魂飞魄散。
苗云楼轻轻哼了一声。
看完那长长一页规则,还敢孤身一人前往“福昌大厦”的都是潮吧,哪里还会被吓得忘记规则。
下一个明确规则是在戌时,也就是下午七点到九点之间。
规则里让他点灯,不能开电闸,看玻璃窗外面黄光大亮的天色,就知道还不到时候。
在这之前,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。
苗云楼眯起眼睛,微微一笑,随手柄钥匙揣进兜里,便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。
他拍了拍沙发,简单的检查一下坐下会不会被捅穿屁股,就往沙发上沉沉一坐,便翘起二郎腿仰头埋进了沙发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雨声细密,沙沙声混着雨打芭蕉的脆响,在发霉的空气里织成一张网。
那根攥在他手里的线香已经熄灭了,被湿气压得抬不起头,只剩下一缕白烟贴着沙发游走。
檀香火烧火燎的味道与下雨天的土腥气在鼻腔里打架,混杂在一起,一动就能闻到发冷发寒的湿气。
公寓楼外下雨的感觉和江岸不同,并不像那么黑云压江的黑,反而阴黄的隐隐有些发亮,懒懒散散的,却更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