瘟疫在这里究竟算什么,关风屠如果想要消灭瘟疫,何必用如此迂回的手段?
他只要发布告示,让所有感染瘟疫的人都前来集中隔离,哪怕骗他们瘟疫能够治好再慢慢杀掉,都比捉泥鱼的藉口更好。
一定还有什么理由。
一个极其严重的理由,一个难以发觉的理由,让关风屠不得不藉着捉泥鱼的由头钓鱼,又血腥的屠杀掉所有泥鱼。
“砰砰——咚咚咚——砰!”
岸上的鼓乐声还在响,飘色上的白娘子已经唱到了水漫金山,小孩子抹着花脸儿,唱的悲愤卖力:
“说什么佛门是慈悲一派,全不念你这满月的小婴孩,一旦离娘怎安排?”
“再亲亲儿的脸,再吻吻儿的腮,母子们相聚就是这一回,再叫儿吃一口娘的奶,把为娘的苦处记心怀,长大了把为娘的冤仇解,别叫娘在雷峰塔下永沉埋——”
白娘子的水袖飞舞,旁边有两个江洋人扶着飘色,一前一后挪动,让白娘子水袖甩的更远,赢得了好几声喝彩。
“好——再来——!”
苗云楼看的出神,那些密密麻麻的瘟疫红肿淡了下去,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身影。
小花脸儿如果没跟他走在一起,恐怕现在也能和这些小孩儿一起扮神仙吧?
还有那些鱼筐里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那些大多都是年纪不大的青年,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屠杀,他们站在飘色上,也有江洋人给他们摇晃着水袖,他们——
苗云楼忽然一愣,脑海里骤然闪过一道白光。
——等等。
江洋人?
“……沈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