渔船层层坍塌,关风屠必然也过不了,就算他真是大难不死逃过一劫,这么多人围在外面,也不可能放过他。
这个夜晚终于要结束了。
苗云楼轻拍了一下胸口的石像,想要慢慢往人群后退去。
然而在漆黑的夜色中,他眼睛里闪过一道暗色,却见眼前的火焰一瞬间矮了下去,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快的鱼贯而出!
“哗啦!”
冰冷的江水被整个掀翻,盖在灼灼燃烧的烈火上,又被人一脚踩灭,踏着焦黑的木板向前冲来。
火苗被踩灭的一刹那,苗云楼听见周围迸发出来的抽气声,还有此起彼伏的呕血声——
——被烧成木头骨架的渔船外,一群泡得发白的浮尸正抓着船帮往上爬,动作飞快,肿胀的后颈上稳稳扣着一只人面蛊虫!
“他在拿死人当蛊瓮!”
有人惊愕的声音响起,瞬间刺破喧嚣:“我操,这些尸体是……看尸首腰带上的铜牌!”
苗云楼眼睛里的冷光一转,藉着月色,他一瞬间便看清了最近的浮尸腰间上坠着的铜牌——那是巡逻队的铜牌。
——这些本该为关风屠鞠躬尽瘁后老老实实在家睡觉的人,此刻正用白骨嶙峋的手掌爬上渔船,撕扯向活人的咽喉。
他们被人面蛊虫控制着身躯,人面蛊虫怕水、上不得江岸,可是死人不怕。
于是无数在江水里沉沉浮浮、躲避着人面蛊虫的渔民,惊愕定格在脸上,一下子被溺尸扑倒,血水瞬间弥漫开来!
“让开!”
苗云楼眼里冒火,踹倒一具溺尸,反手抽出另一把插在腰间的匕首,用力抛向扑倒渔民的溺尸。
匕首从后颈穿透溺尸,人面蛊虫瞬间破碎,那具溺尸顿时不再动弹,被惊魂未定的渔民掀进江水里。
然而爬上来的溺尸实在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