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被苗云楼放过人头的那几户人家,其中有近三分之一都被“叶彤”登门拜访,留下一声声响彻夜幕的尖叫。
“她没有挖掉其他人的眼睛吗,”苗云楼躲在阴影后低声道,“我以为她会去恐吓所有人。”
“不需要所有人都看到她,流言传播的最快。”石像轻声道。
有道理。
就像叶彤给关风屠当情人的事,围观的人未必就会知道枕畔私语,可是流言仍旧像一双双眼睛长在叶彤身上,言说的那么详细清晰。
苗云楼无声的点了点头,紧紧盯着前面的目光忽然一动。
“叶彤”轻轻关上门,手上的血迹还没滴落,她的身影在惨白的月光之下,竟然开始一点点变化起来。
月光在青石板路上割出若有似无的裂痕,“叶彤”身体下面,一团沥青似的黑影正不起眼的顺着裂缝游走。
那一团黑影越滚越大,叶彤的身影也越来越扭曲,就像是裹着江底淤泥的一副骨架,却像蛞蝓般拱起背脊。
“我就知道,”苗云楼咬了咬牙,按着手指无声道,“又是那一团臭泥巴!”
“嘘。”
石像伸手捂住他的嘴,两人屏住呼吸,一眨不眨的看着黑影向一个方向飞快涌动起来,在惨白发冷的月光下,倏地钻入了门帘的缝隙。
“等会儿,那里是……?”
苗云楼皱眉,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,却见泥巴钻进去的地方,竟然真的不是门,而是草席做的门帘。
江岸边夜晚的风非常冷,经常会出现有乞丐睡在街头,第二天再也叫不醒的情况。
背后操控泥巴的人,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?
“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