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他皮肤还白的鬣狗终于没气儿了。

冷风从江面上吹过,月亮不动声色的挂在黑幕上,夜晚过半,进入了某种更深的色泽,发出一股隐隐的腥味。

肾上腺素开始消退,他活动了一下胳膊,酸痛的感觉一瞬间涌上来,终于开始感觉到冷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

苗云楼搓了搓胳膊,蹲了下来,把地上那颗自己的脑袋捞起来,抹了抹上面的水渍:“辛苦了,死了还要跟恶心玩意深情对视。”

二次伤害无辜死者的遗体,是有点地狱了。

只不过他也没办法,比力道他比不过,比水性他完败,多在船尾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,不得不剑走偏锋。

浪里白条割喉的动作几乎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,苗云楼必须让他以为自己割喉成功,之后抓住那一刹那的松懈。

只可惜杀了浪里白条,他也失去了一个知道这些人头为什么挨刀的机会。

“我现在给您归到原位,您下辈子戴个护脖,一路走好。”

苗云楼随手柄那颗脑袋放进竹筐里,撸了撸袖子,准备把小花脸儿的头也捞上来,余光忽然瞥见一块艳色。

那艳丽的颜色在柔和月光下,血涔涔的流淌着冷光,刺痛着他的眼角。

苗云楼眉头一动,下意识回过头看去。

方才那颗被他放回竹筐的人头,在经历了被甩飞、被割脖子、被摔在地上后,整颗头被泡肿的水分都消下去了一些。

它躺在竹筐里,血涔涔的颜色露在发白的下巴上,有些恶心的挤在一起。

——那是星星点点的红斑。

苗云楼心头滑过一抹异样,他慢慢凑过去,看到那些红斑就像是过敏泛起的脓肿,密密麻麻的长了一片。

过敏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