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砰,砰砰,砰砰!
苗云楼心头一跳,骤然向后一缩!
他柔韧的腰身如蛇一样倒向身后,整个人对折一样,脊背紧紧贴在了湿漉漉的木板上。
而几乎就在下一秒,从水下划出一道冷光破开江面,贴着小花脸儿的头,向苗云楼方才的位置狠狠刺过去!
“哗啦——!”
额头上湿漉漉一片,苗云楼心跳剧烈,一双黑眸顺着胸膛向上看去,藉着月色,一眼便看到了暗夜中极为显眼的冷光。
那是喉管的位置。
如果苗云楼迟疑了哪怕半秒钟,从水下伸出来的东西就会划破他薄薄一层皮肤,割破他的喉管。
“哗啦!”
被划破的死寂空气发出一声哀鸣,那一抹冷光刺了个空,没有半分停滞,迅速收回了水下。
小花脸儿的头被这么一下打飞了,远远的又被抛到江面上。
江水一下一下向前翻涌,连带着他的头也在逛,这次那双不瞑目的黑眼睛沉了下去,只剩光滑的脖颈截面对着月光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苗云楼眼睁睁看着平静下来的江面,用力闭了闭眼,额头上的冷汗与水渍混在一起,被夜风一吹,黏腻的发冷。
他飞快从地上爬起来,远离江边,拽着一个竹筐往后靠,半个身子在船舱里,另外半个身子却仍然站在船尾。
江面上已经静了下来,没有冷光,也没有人影,只剩下小花脸儿的脖子。
小花脸儿的身体还是没浮上来,可苗云楼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泡在了江水里。
——冰冷的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