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人的人,还没有走。”
苗云楼一只手按着发颤的小花脸儿,另一只手伸向腰后,盯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船舱,缓缓抽出一把匕首。
这一会儿功夫过去,眼睛在黑暗中逐渐适应了环境,终于开始能看清渔船内模糊的轮廓。
这里面出乎意料的空旷,偌大的渔船里连把椅子都没有,只有船尾的帘子后面,有一堆黑乎乎的轮廓连成一片。
苗云楼眯起眼睛看过去,勉强能看清那是装泥鱼的竹篓,整整齐齐的十几个竹篓摆在船尾,看不出一丝异样的端倪。
整条渔船死寂的可怕,在江面上静静的随潮水晃动。
如果不是他先摸到了船舱壁上的血迹,又对和关风屠沾边的事情格外警惕,还真不会怀疑这条渔船。
因为这整个船舱内,都空旷的没有任何藏身之处。
身侧的衣袖被人小心翼翼的拽了拽。
“你说,那个杀人的玩意儿,会不会藏在二层?”
小花脸儿仰着脸,压抑着恐惧,趴在苗云楼身上,用最轻的音量小声道:
“刚刚那个看守渔船的巡逻队员让我们上楼,会不会杀手也听见了,就等着我们一上去,就把我们解决?”
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,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,放在脖子上,哆哆嗦嗦的比了个砍下去的手势。
苗云楼垂下眼睫,思考了一会儿:“也有这种可能。”
可以肯定的是,这条渔船里必定有猫腻,而且方才的船壁下面,一定实实在在的死过人、溅过血。
只是这两件事情,按照小花脸儿的说法,倒真未必是出自关风屠一个人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