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,眉眼间有一种淡淡的无奈,他只是不忍,却没有任何同情和怜悯。

苗云楼侧过头,静静的观察着他,半晌开口道:

“你知道她顶掉了你的奖学金,靠的绝不仅仅是她自己,是不是?”

尹晦明点了点头。

“有人帮了她,”他冷静道,“单靠成绩、靠人缘,无论怎么算,我都一定是唯一能拿到奖学金的人。”

“所以你知道,齐融说的是对的。”

尹晦明摇了摇头:“不能这么算。”

“她使了手段,是她对不起我,她单靠自己拿不到奖学金,就算她日子过得再怎么不好,也不是我害了她,无论如何都是她的错。”

“可是她过得不好也是事实,”尹晦明道,“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没必要追个非黑即白,一方面我没那个能力,另外,我也确实心软了。”

“哪怕她过得不好和你无关?”

“至少我还有退路。”尹晦明看了苗云楼一眼,笑了一下,拍了拍兜里鼓鼓囊囊的盒子。

“我猜,她没有。”

苗云楼看着他的眼睛,眉头一动,忽然明白过来:“你要把房子卖了?”

尹晦明没有回答,只是笑着把头转了过去。

那间屋子是他唯一的退路,也是承载着他身世的全部。

哪怕为了拿一笔奖学金拼命学习,在每个夜晚学到情绪崩溃,他也没想过要卖房。

现在他想通了。

房子怎么样都不重要了,家人在哪儿,哪儿就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