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融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停下了脚步。

他盯着那层薄薄挂着的帘子,帘子挂的不稳,彷佛风一吹就要掀起来,赤裸裸的暴露出里面的血腥。

然而就是这么一层帘子,只会隐隐约约透出交叠的影子,却也怎么都吹不开,将船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。

齐融目不转睛的盯着船帘,一股呕吐的恶心感猝不及防的涌了上来。

就是这样。

这个地方就是这样,有一点权力的人,就能凌驾在所有性命之上,再被权力更大的人腰斩,扔到江里沉尸。

只要不离开这里,他就和这个女孩就没有任何区别,都是一块案板上的肉。

迟早被人剁碎。

齐融站在江岸上,冷冷的看着微微晃动的渔船。

他盯着那种不寻常的起伏,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潮水,生理性的厌恶呕吐感越来越强,心中却并没有丝毫波动。

没什么值得同情的。

这就是命。

齐融看着晃动的渔船,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
他转身就走,却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模糊的慌乱声音。

“你干什么?”

“我什么也没干啊!我不就是动了一下吗?是她……她突然……”

“喂,什么情况,不是让你悠着点吗,你怎么把人给……”

“哗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