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的话没有得到回应,空气毫无波动,只剩下尾音在电梯内微微颤动。
四周重归平静,那个方才站在电梯里摸不到看不见的人影恍然消失,彷佛刚才那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就连泥水流淌过的痕迹,都随着空气中波动的平息,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。
“为什么要走?”
“我……我给你道歉了啊,我还要给你拼起来呢,”苗云楼眼眶发红,“你怎么把泥人的碎片都收走了?”
这什么意思?
是神仙觉得他不配保管碎片,还是说……业果已还、互不亏欠,不需要他再把泥人拼起来了?
“神仙。”
苗云楼胸口起伏起来,他咬着嘴唇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,盯着光洁如新的电梯地板。
“你是不是不信我了?”他语无伦次的喃喃道,“你觉得我拖你后腿了,我不靠谱,所以你要离开吗?”
“我不是要和你解释什么,你觉得我不靠谱也好、不适合过多接触也好,你先让我把泥人拼好不行吗?”
“我只是想留个纪念,我——”
还没等苗云楼百般难过、万般委屈的揣测完,微微发红的小腹上却忽然传来一阵凉意。
就像是水做的玉器软了下来,慢慢流淌在他身上。
那些被碎片扎出来的痛楚瞬间消去,冰凉凉的触感如同一只修长的手指,将隐隐的刺痛一点点用温和抚平。
很快,某种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再次出现,一个熟悉的轮廓,从苗云楼的短衫中慢慢爬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