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尹晦明”骤然舒展开身体,无数泥水涌动起来,瞬间铺满了电梯的每一寸角落,一点点逼近着苗云楼的面庞。

老旧的电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,电梯重重一晃,血涔涔的楼层数停顿,终于“哐当”一声停在了地上。

那些浑浊泥水吞噬过泥人的碎片,狭窄逼仄的电梯里,只剩下一个活人。

“你猜——”它拉长音调,“那一扇破铁门,进去的是他,出来的是谁?”

“……”

苗云楼面色苍白,死死盯着它的眼睛。

“尹晦明”硕大的眼球随着融化的脸皮一点点往下掉,彷佛耍着苗云楼玩一样,嘻嘻哈哈的晃来晃去。

灯泡昏黄的光线明暗不定,眼球镶嵌在浑浊浓稠的泥水上,不停晃荡,晃得人头昏脑涨,眼花缭乱。

他无路可退。

苗云楼闭了闭眼,眼睛的负担顺着血管向下流淌,流淌进越发胀大的心跳声,几乎喷薄而出。

像是再也忍受不了,他忽然猛的睁开眼睛。

彷佛一点寒星在夜空中骤然亮起,滑过一抹凛冽冰冷的痕迹,刹那间,那颗四处乱晃的眼球鲜血飞溅!
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”

融化的“尹晦明”猝不及防的惨叫一声,跌跌撞撞向后倒去。

那些原本已经近在咫尺的泥水潮水般褪去,翻涌在那些血迹旁边。

苗云楼大口喘着气,紧紧攥着沾满了血迹的铁片,没有一丝迟钝,毫不犹豫的飞快扑向栅栏门。

“哐当!”

他用力扣住栅栏门合上的缝隙,苍白的胳膊上青筋暴起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向两边扒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