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这一点寒星在漆黑的夜色中,根本微不足道。
灰蒙蒙的雾气夹杂着泥土的腥气,在污秽浊淖的空气中,挡住了所有清明,只剩下一片生锈的虚无。
“说两句遗言?”
苗云楼眼皮一颤,闭上了眼睛。
他低着头,慢慢的伸出手,按住了自己的胸口,不是被枪口指着的左胸,而是空荡荡的右胸。
那不是心脏的位置。
那是泥人歇息的地方。
神仙。
苗云楼在一片颤抖的黑暗中,对自己的心说话。
你不回答我,一定是有什么难处。
如果你尚且还有能力帮我,那么请你让我睁眼便离开这里,免除尹晦明的攻击,离开这让人窒息的电梯。
如果你已经自顾不暇,那么我希望你能记住我最后说的话,等我死了,在你漫长的生命和无限的信徒中,留下一抹洗不掉的痕迹。
记住所有人都向你索要时,只有我对你承诺。
记住我。
“我没有遗言要说。”苗云楼道。
没有丝毫犹豫,尹晦明对准他的心口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只听一声脆响,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,一头跌下摔在地上,成了碎片。
那声音彷佛是心脏摔碎的前奏,苗云楼心口一痛,被冲击力撞得向后倒退几步。
“呃——!”
苗云楼修长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下意识按住阵痛的左胸,却只触碰到毫发无损的黑色短衫和皮肉。
那一枪彷佛只是一个玩笑,扣动扳机、什么都没有打出来,然而那声清晰的脆响和阵痛,却仍在空气中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