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木桌,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,上面铺着一块花色的桌布,边缘已经有些褪色。

正对着沙发的墙上挂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,显示屏不时闪烁着雪花点,遥控器上落了一层灰,显然是早就用不了了。

苗云楼顺着墙面,往卧室里也看了一眼。

卧室里,一张双人床紧贴着墙根,床头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的闹钟,指针滴答作响,还在缓慢的走着。

尹晦明正在床头柜里翻找,抓着它,随手便把它扔到一旁。

在他身后,木质的衣柜上面镶嵌着镜子,虽然有些模糊,但还能勉强照出人影。

这一间一室一厅的屋子里,苗云楼静静的坐在客厅,尹晦明在卧室找东西,除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,几乎是一种寂静的状态。

安静,温馨。

然而在这种氛围中,苗云楼面无表情,手指却越敲越快,甚至有些焦躁的抽搐起来。

他的太阳xue突突直跳,眼前一起都在晃动,有一种古怪的潜意识告诉他——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一个靠渔船在江上生活的地方,不会有烂尾楼,不会有生锈的铁门,更不应该有黑白电视机。

他到底生活在哪里?

是江面上连夜点着风灯的百十条渔船,关风屠一手遮天的江岸;还是老旧的烂尾居民楼,墙上甚至挂着雪花屏的电视?
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
黑白雪花电视还在沙沙作响。

屋子里越来越安静,苗云楼身体内部却彷佛正酝酿着一种声音,重重的敲击着他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