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一边跑,一边报复性的在心里大笑。
然而跑着跑着,跑的太远太累,他就有些跑不动了,也笑不动了。
破庙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,隔着层层街角土墙,那股浓稠的香火味终于闻不到了。
苗云楼慢慢停下脚步,扶着墙壁,微微有些喘气。
他看着周围脏兮兮的混乱窄巷,地上被几滩水混的到处都是泥,天空仍是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,眉眼间的情绪一点点落了下来。
这地方就是这样,无论走到哪里,都是一脚污渍一脚泥。
那种掺杂着泥沙鱼水的腥潮味挥之不散,缠在每个人身上,只要还能呼吸,就时刻提醒着苗云楼身在何处。
他沉默的站了一会儿,终于动了一下,慢慢蹲了下来。
“其实也不怪你不理我。”
苗云楼突然开口,抱着膝盖,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,对地上一个像极了石像轮廓的水坑低着头,轻声道:
“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“哪个神仙不希望自己庙前香火不断、肉/身塑像前跪拜不止呢?”
他叹了口气:“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甘心。”
这种不甘心不需要他剖开自己的心脏细细剖析,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剖析的。
这股情绪的由来和去向都太过清晰,清晰的展露在他面前,反而显得更加丑恶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,”苗云楼扯了扯嘴角,“明明是我想的太多,我还因为你不理我,迁怒了两个陌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