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脸手上不停,在百忙之中掀起眼皮,瞥了他一眼,嘲笑道:“我真怕啊,把自己活成下水道里慌不择路老鼠的坏人?”
他没有抬头,伸手拍了一下苗云楼神秘莫测的脑门,听到一声破防的尖叫,哼笑道:
“你当我是傻子啊,在这种地方活了这么多年,一看你这无牵无挂的样子,就知道肯定又是个不小心惹到关风屠、疲于奔命的小可怜。”
“这世道坏人混的都好着呢,你可算不上。”
他不以为意的随手拍了拍灯泡,上前几步,小心的把脸着地趴在地上,尚且昏迷不醒的男人扶起来,一边扶一边随口道:
“放心吧,别看我们这里庙小,收留几天被关风屠无辜牵连的可怜人还是没问题的,还有这位仁兄,他——”
尹晦明的话说了一半,忽然收了声,扶着男人的手不着痕迹的哆嗦了一下。
苗云楼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见状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尹晦明按着男人的脸,低声道:“……你跟这人什么关系?”
“乐于助人反被牵连的关系,我不认识他,”苗云楼心头一跳,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,打量着他的表情,“怎么了,他有问题?”
他方才难得善心泛滥,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决定救这个男人的时候,一方面是从他身上,看到了自己被活活打死的一种可能。
另一方面,就是他在暗处完整的听到了这个男人的遭遇。
在这场单方面的暴行中,男人是一个纯粹的无辜者,妻离子散、散尽家财,唯一的愿望不过是报复始作俑者,没有半点私心。
况且就连神仙都实现了他求生的愿望,若他是个恶人,神仙怎么会还留给他一条生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