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落空了。
石像被门槛和歪歪扭扭站起来的男人挡住,已经看不见踪影。
那原本灰扑扑的破旧庙宇,此刻红布尽毁,桌案破碎,那尊慈悲垂眸的石像也不知所终,只剩下了空荡荡的一庙灰尘。
苗云楼在抵着桌案向前冲的时候,没有时间去慢慢许愿,更没有时间去安置好石像。
在他用力把桌案甩出去的时候,那已经被痛呼满满充斥的耳朵里,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,传来了一声硬物被摔在地上的脆响。
苗云楼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声音。
可从胸膛里骤然涌上来的剧烈愧疚,还有一下一下紧缩的心脏,却比什么冷静的分析和歉意,都更加清晰的彰显著存在感。
“操他妈的,追啊!”
“在桌子后面一声不吭的藏了那么久,绝对不能放过他,你往那边追!”
身后几声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苗云楼心头一跳,匆匆收回视线,闪身迅速绕过一面墙壁,这才将将错过了即将追上来的狂怒视线。
他没时间再想太多,哪怕心存愧疚,想要重新把那尊石像拼起来,也要先活下来才行。
苗云楼心脏狂跳,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汗水,侧身靠在墙壁上喘息,视线疯狂扫视着周围。
这里的墙壁大多低矮,不仅狭窄逼仄,而且弯弯绕绕、地上堆满了各种垃圾和脏水。
他妈的。
那个军裤还好意思说保证街道干净整洁?这里简直比得上垃圾场了,腥臭的死鱼到处都是,熏的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等那个上头来巡视,必须得往死里扣他钱,妈的扣死他!
苗云楼心中无能狂怒,焦虑的把指骨塞进嘴里,无声的用力咬了好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