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楼呼吸一滞。
狭窄的木板缝隙视野不大,只能看到男人后脑上顶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手/枪。
男人仍旧跪在地上,没有说话,也没有回头。
然而听到那个声音后,他的瞳孔开始颤抖起来,眼球纹丝不动,那些发黑的纹路却像蛛网一样开始细微的紧缩。
“……”
整座空荡荡的庙里,除了几人的呼吸声,没有任何声响。
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人影摇动,庙宇破旧掉漆的木门大敞,四个健壮的人影挡住了外面的光线。
从苗云楼的角度,只能看见四双粗壮裸露的大腿,皮肤很白,腿上还挂着水渍,默不作声的堵住了门口。
这四个人和鱼贩身上的气味极为相似,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,夹杂着死鱼的臭味和江岸边的土腥气,显然也是在江上跑生活的人。
然而跪在地上的男人身后的人影,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
那把手/枪的主人穿着一条马裤,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皮靴,裤子的材质很硬,非常整洁,甚至带着一股肥皂的味道。
那种材质和颜色,苗云楼哪怕失忆了,他的常识也依旧能让他隐约认得出来。
那是一条军裤。
“说啊,怎么不说了。”
军裤道:“你要许愿,跟一个土胚子石像说什么,它自己身上的水还没擦干净呢,你应该跟我说啊。”
“一个从江里捞出来的石像哪里管得了岸上的事,”他静静道,“你想杀人,想换命,跟我说,我帮你。”
男人闻言身形一动。